报应

  100.
  婚礼正式开始，我反而在一瞬间镇定了下来。
  因为男方是自媒体博主，今天的婚礼也算盛大，来了六十多桌。
  主持人喜庆地音调扬起，介绍新郎新娘。
  屏幕上播放VCR，VCR的内容，是我录下的。
  就在那次过年回家，林贝贝的房间里，我藏了一枚摄像头。
  我听到了嘈杂的声音，场面混乱得让我想笑。
  屏幕上是男女纠缠交迭的身影。
  音响立体声，让喘息呻吟无处不在。
  「小骚货——」
  新娘赤身裸体，扭着身子跪在地上，给一个男人口交。
  显然这个男人不是新郎。
  他正坐在我旁边，目光复杂地看着我。
  我抬起眼看着他，眼睛睁得很大。
  眼泪掉下来，我没眨眼。
  如果可以，我真的不想走到今天这步。
  可走到这儿了，我很痛快！
  「姐夫——姐夫操我——」
  满场哗然。
  各种目光都落了过来，无数手机对准了我们。
  新郎指着新娘骂道：「林贝贝，你背着我勾引自己姐夫！你这个骚货！」
  他摔了话筒冲下台，揪起江帆的衣领，一拳把人砸在桌子上。
  餐盘酒杯碎了一地。
  有人过来护着我。
  我好像一个旁观者，强迫自己看着江帆被人按着打。
  这是他自找的，不是吗。
  我抬眼看向T台，新娘穿着漂亮圣洁的婚纱，失魂落魄地站在那里。
  她看向我。
  她一定很慌乱，这是她人生中最重要的日子。
  在万众瞩目下，她被扒下了身上的衣服，无地自容，一败涂地。
  是她说的，成王败寇。
  她的新郎正在打她的奸夫，没人关心那视频是什么时候的。
  他们只知道，新娘和自己的姐夫通奸。
  这种重磅新闻，一瞬间点燃了自媒体。
  林贝贝完了。
  我动了动嘴唇，没有出声。
  她应该看清了我的口型。
  我只说了两个字：「报应。」
  不久之前，在她的新娘化妆间，我问她：
  「你从没想过，有一天会遭报应吗？」
  她说我迷信。
  我不迷信的。
  我相信因果轮回，报应不爽，而这现世报应，得我亲手送她上路。
  我听到了爸妈悲怆的哭声。
  有几个阿姨冲上了台子，我看到巴掌甩在林贝贝脸上，有人在扯她精心做好的头发，有人在拽她精心挑选的婚纱。
  这是我参加的最热闹的一场婚礼。
  我还挺高兴的。
  虽然我哭得很惨。
  太痛快了吧。
  如果有的选，我真的不想这样。
  但他们把我逼到了绝路。
  没人给我留条活路，我只能把他们都杀了。
  有很多手机记录和传播了这场闹剧，我哭得真心实意。
  我看到江帆抱着头被人乱踩乱踹。
  其实我最初不全是因为那个木钗和他在一起的。
  我是真的喜欢他。
  我喜欢他对我好，我喜欢他干净阳光。
  我喜欢他看着我的眼睛亮亮的。
  我肯定是喜欢过他的，我是真的爱过他。
  可他是个人渣。
  他自己把一切都毁了。
  我看到他的眼睛直直地看着我，他在叫我。
  他的眼睛通红，他在哭着求我：「别走——」
  作者有话说：
  哭了。啊啊啊啊哭了哭了。
  这段也是取材于某真实新闻。